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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民網】“B超神探”賈立群:確診7萬多疑難病例
2019-08-02 18:00:50 來源:人民網 浏覽次數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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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爲賈立群正在给一位患儿做检查。资料图片/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

狹長的醫院走廊,賈立群左手拿著資料夾,穿梭醫患之間。爲拒收患兒家長紅包,他把口袋縫了起來,人稱“縫兜大夫”。

一名家長叫住了他,“醫生,今天能做賈立群B超嗎?”不知從何時起,每張疑難病症單上,都被推薦的醫生寫上了“賈立群B超”,他的名聲因此遠揚,全國患兒家長慕名而至。

“接診患兒30多萬名,確診7萬多例疑難病例,挽救2000多個急重症患兒的生命”,這是官方語系裏,對賈立群從事B超檢查30余年的概括。

賈立群是首都醫科大學附属北京兒童醫院超聲科的名譽主任,也是我國兒童超聲領域的拓荒者,被稱“B超神探”。

勤奮錘煉B超診斷技術

1974年,賈立群還是黑龍江生産建設兵團裏的一名普通青年。幾個月後,命運軌迹轉變,一心想成爲無線電工程師的他,被推薦讀大學,專業是從未接觸過的醫學。

“也就是從那時起,我的夢想變成了當一名好醫生”,賈立群相信,只要努力,無論做什麽,總能幹出名堂來。

進入北京第二醫學院後,他是同學裏每天學習到最晚的人之一。爲學好解剖,他把人的頭顱骨借到宿舍,抱著反複琢磨,很多次,不知不覺就睡著,一睜眼,他被嚇了一跳,“那個顱骨正和我躺在同一個枕頭上。”

1977年,兒科畢業後,賈立群被分配到放射科。參加工作不久,他如萬千踏出學校的青年一樣,迷茫、惶恐,專業方向不符,“在這兒,能幹出什麽來?”

一天,科里突然通知他去查房,他抱怨:“我一个放射科医生查什么房!”到了病房,他才知道,院长諸福棠院士亲自带着他们几个不同科室的年轻医生,一起查房。

諸福棠院士是中国现代儿科学的奠基人,见到诸福棠一边询问孩子病情,一边查看检验结果,还不时考查他们对X光片上病变的诊断。“专注、一丝不苟,让我懂得了,只要为了孩子恢复健康,每个岗位都很重要,都该倾尽职责”,賈立群回憶。

賈立群牌B超”

1988年,醫院新添了第一台B超機,賈立群被抽調去組建B超室。當時,兒科B超在國內幾近空白。

那時,賈立群連B超機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,一切只能從頭學起。他常會在休息時間,到手術室看手術,還把手術中切下來的標本拍成照片,晚上回到家,對照B超圖像研析。

在B超機前,賈立群一幹就是30年。他通過在自己身上反複試驗,在回聲高低、液體清濁、血流性質和流速、髒器大小和形態中,摸索出了兒童超聲圖像的特點規律,成爲我國兒童超聲領域的拓荒者。

多年來,由于他的診斷比較准確,每當碰到疑難病例時,醫生們都會在B超單上寫上“賈立群B超”。做完了,有家長用手指著B超機問:“大夫,您做的是‘賈立群牌B超’嗎?”

賈立群會笑著解釋:“這台機器加上我,就可以叫‘賈立群牌B超’了。”這個誤會,讓他感到溫暖和信任。久而久之,很多家長千裏迢迢帶孩子來,專門點名做“賈立群牌B超”。

2008年2月,賈立群連續檢查出幾十例“腎結石”患兒,他和臨床醫生敏銳地發現,這些孩子均有三鹿奶粉喂養史,遂報告上級。同年9月,“三鹿奶粉事件”曝光。賈立群憑借對這類患兒超聲檢查經驗,短短3小時內,制定了“毒奶粉腎結石”全國診斷標准。

被縫死的口袋

一天,一名重度肝腫大患兒被醫院收治。賈立群拿過信息表:年齡2個月,肝上布滿小結節,外院診斷顯示:良性肝髒血管瘤,經久治療,不見好。

賈立群當即判斷,孩子病症有兩種可能,一是良性肝髒血管瘤,另外可能是惡性腫瘤肝轉移。要命的是,兩種病在B超圖像上,幾乎沒有區別,唯一不同點是,惡性腫瘤肝轉移,會有個原發瘤。

賈立群拿著探頭,一遍遍在患兒腹部劃過,終于,在無數小結節中,發現黃豆大小的小結節。他意識到,這就是元凶:左側腎上腺神經母細胞瘤,肝轉移。

最後的手術和病理結果證實了他的診斷:這是一種惡性但可以治愈的腫瘤,及時治療,可以挽救孩子的性命。

沒多久,孩子父母抱來了患兒的孿生妹妹,兩個孩子病情一樣,可賈立群怎麽也找不到這孩子的原發瘤。一連幾天,賈立群把自己埋在文獻堆裏,找到了答案:腎上腺的小腫瘤不但本身肝轉移,還通過胎盤,轉移到另一個胎兒肝髒。換句話說,小姐妹倆得的是一個病,只是元凶不在妹妹身上,而在姐姐身上。

這種病情在中國僅此一例,世界上也非常罕見。術後,孩子父母送來錦旗:火眼金睛緝病禍,孿嬰奇疾被偵破,求實進取講奉獻,醫術精湛稱楷模。

作爲兒科醫生,賈立群除了耐心有時還會配合他們一些“非正常”要求。有一次檢查前,家長抱著大哭的孩子,“大夫,您能把白大褂脫了嗎?我們家的孩子一看見白的就害怕。”

爲讓孩子順利檢查,賈立群脫掉了白大褂。可孩子還是哭個不停,家長又說:您那毛衣上還有白色的條塊,能不能把毛衣也脫了?“好在他裏面還有一件襯衣,正好是藍色的,孩子這才安靜下來,做了檢查。”

有人問,這麽不合理的要求,你怎麽還答應?他回道,“只要不耽誤孩子看病,一切都值得。”

多年來,患兒家長爲表謝意,總想給賈立群紅包,他一次次謝絕。“塞紅包”的事也讓他困擾,“拒絕紅包勞神費時,還會耽誤看病。”

有家長硬往賈立群的兜裏塞,來回撕扯,白大褂的兩個兜全給撕耷拉下來,最後他索性全撕下來。同事見了問,“主任,您這白大褂怎麽沒兜,像廚房大師傅。”賈立群一想,兜全撕掉不好看,幹脆就把白大褂的兜口縫死。

再塞錢的家長,發現塞不進去。賈立群笑著說,“兜縫著呢!您把錢用在給孩子看病上吧!”

一次次的抱歉

1977年參加工作後,他與家人就居住在西城區南禮士路,一間40多平方米的職工宿舍裏。他與單位的距離僅一牆之隔。總有人問一句,爲什麽還不換房,他總是輕描淡寫地回一句,“住遠了,出急診趕不回來。”

事實上,賈立群不僅住得近,生活半徑也局限在醫院周邊5公裏範圍內。

他向醫院承諾,只要在北京,24小時隨叫隨到。他最多時,一天夜裏被叫起來19次,每次都是剛躺下電話就響了,趕緊穿上衣服往醫院跑。妻子心疼地調侃他:“你這一宿啊,淨在這兒做仰臥起坐了。”

爲少讓患兒因爲B超檢查挨餓,他擠出吃午飯時間連續工作,時間久了,養成了不吃午飯的習慣,至今已二十多年。

長期作息不規律,一些疾病逐漸找上門。一次,他肚子疼得直不起腰,但看到診室外擠滿的病人,他捂著肚子直到晚上診斷完所有病人才去就診。

醫生給他做了急診手術後不客氣地說:“虧自己還是醫生,來這麽晚,闌尾都穿孔壞疽了。”

賈立群也有孩子,能理解家長疼愛孩子的心情,但這些年來,面對自己孩子、家人提出的要求,他卻常常拒絕。

一次,他給一個小孩做腎髒穿刺,由于孩子很胖,哭得沒完沒了,圖像看不清晰。他邊哄著孩子,邊拿探頭引導著腎內科醫生小心進針。不知不覺,兩小時過去了,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
穿刺成功,他放下探頭才突然想起,7歲的兒子放學後還在汽車站等他。賈立群急得飛跑到了車站,看見兒子孤零零地站在大雨裏,渾身澆透,書包裏也灌滿了水。

兒子哭了。他抱著兒子既心疼又生氣:“你傻不傻,怎麽不知道躲雨呀?”兒子委屈地說,“你說讓我在車站等著,不准動。”他抱起凍得打哆嗦的兒子,眼淚撲簌撲簌掉下來。

如今,兒子已經工作,他會用所學專業,幫父親總結病例、做PPT,結尾處,每次都不忘寫上一行小字:老爸,加油!

賈立群的妻子是一名教師。爲控制丈夫的高血糖、高血壓,每天都早早起床,做營養餐。她最大的願望,就是讓丈夫陪她兩天,出去轉轉,哪怕是北京郊區,但至今未如願。

妻子說,這一輩子學會了等待,“等他回家吃飯,等他陪自己逛逛超市,等他有個不忙的時候。”而這時,賈立群都會緊跟上一句對不起,“我不能爲家裏作什麽貢獻,能做的,就是跟她一次一次地說聲抱歉”。

新京报记者 李一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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